我是个坏人,过分了
想你
片警老雷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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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空間裏的故事,筒子樓還是那個筒子樓,古蒂還是那個古蒂,至於倒騰假文物的老費,丫消失了,這裏的老費是個二級警司,說得好聽其實也還他媽是片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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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花區分局城南局下轄米市南巷派出所是一棟不大的四層樓,樓前有個同樣不大的停車坪,樓後有個還是不大的小花園。如你所知的其他派出所一樣,平平無奇,院牆上也按例掛著些紅底白字的橫幅,寫著“打擊兩搶一盜人人有責”或者“警民一家共建和諧”之類的胡話。

老費今天值夜班,八點就到了,比平常早了一個鐘頭。因為新來的那個大學生說是有事要早些走,小夥子拜託老費的時候特不好意思左一個對不起又一個麻煩了的,想著左右無事老費也就答應了,反正平常看這小子也挺順眼的。

老費其實並不老,就三十歲上下,但行事沉穩冷靜,為人也老道,不知不覺就被所裏的小輩們叫老了,現在就是所長偶爾也開著玩笑這麼叫上一兩句。據說老費本來年少有為,軍區背景的出身,將來有望進中央的。但為人耿直那時候也年輕就得罪了上頭的人,趁著軍區的那位長輩退休的時候被找了個事也就下放了。所裏的人都為他叫屈,但老費卻好像不怎麼在意。在所裏老費還是頗得聲望的,年輕一輩的覺得他人好,老一輩的覺得他能擔事,下放到這來當一片警,真是屈才了。

現如今老費正走在通往二樓的樓梯上。那位大學生早就心急火燎的在一樓等著,見他來了又是千恩萬謝了一番才匆匆走了,臨走之前還囑咐了一句說是抓了個小癟三在一樓值班室裏。既然是小癟三也就不用著急,還是和往常一樣,在樓上辦公室拿了杯子再去一樓水房打水,然後老費這才來到了值班室。才到門口就聽到裏頭一陣叮叮噹當金屬撞擊的聲音,大概是裏頭的人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回頭看時弄出來的動靜。

推開門,老費先是看到了一頂黃毛,然後是一張訕訕的笑臉,帶著討好的神色艱難的扭過頭看著他,之所以艱難是因為這個笑臉的主人此時正被扣在暖氣片上。老費皺皺眉,把茶杯放到了辦公桌上,清理了一下桌上的雜物這才拿過值班記錄本,填好日期和值班人姓名後他抬起頭來看了看那個黃毛小子。

大約二十歲上下,眉清目秀的樣子,一頭扎眼的黃毛,穿著件花襯衫,破洞的牛仔褲上掛著一條自行車鏈,標準的小流氓打扮。看來很有些進局子的經驗,被拷在暖氣片上也還是氣定神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銬暖氣片其實是有說頭的,一般外頭跑的都被拷過,那滋味絕對不好受。手不能動就算了,問題是那個姿勢高不成低不就,站不起也蹲不下,一拷兩小時也就算是挫挫這群混子的銳氣,後頭問話方便些。而所謂的經驗便是,這個黃毛的小子踮起躋拉著拖鞋的雙腳墊在了屁股下麵,這樣多少能省些力氣。

“叔叔好。”大約是被看得有些毛了,那小子活動了下酸痛的左腳訕笑著主動打了個招呼。

老費皺了下眉頭,沒有搭理他。只是喝了一口茶拿起筆便開始問話。

“姓名?”

“古蒂,十口古,梅洛庞蒂的那个蒂。”

“梅洛……庞蒂?”這樣一個充滿了文化氣息的名字從一個混子的嘴巴裏吐出來說不出的彆扭,老費也就隨口接了一句。

“哦,是個什麼哲学家,好像是英国的。”這個叫做古蒂的小子顯然不知道什麼叫做“在該閉嘴的時候閉嘴”,非常饒舌的解釋著梅洛庞蒂的來歷,似乎有些鄙視面前這個條子學識的意思。

“法国。”老費頭也沒抬的糾正了古蒂的錯誤然後接著問:“年齡?”

“十五。”

老費抬頭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端起茶喝了一口。

“……”古蒂顯得有些緊張,挪了挪屁股。“開玩笑開玩笑,十八了。”

老費仍是不動,老神在在的端著茶杯看古蒂扭來扭去。

“二十二!”古蒂說得咬牙切齒,看上去有些惱怒。末了還扭過頭小聲嘟囔著:“不帶這麼揭人短的。”

“籍貫?”

“本地人,沒暫住!”

“有沒有案底?”

“哪能啊,老……我是大大的良民啊!”

“犯的什麼事?”

“賣盜版!”

“哦?”老費放下筆扯開左手邊的抽屜,把裏頭花花綠綠的錢包拿出來攤在了桌面上。

“賣盜版賣出四五個錢包來了?”

老費盯著古蒂,那表情明顯就是:人贓俱獲啊,交代了吧。

古蒂的臉色白了一下,但依然嘴硬。

“一個放整錢一個放零錢一個放老婆照片一個放老媽照片,怎麼了不可以啊?”

“那麼哪個是放整錢的哪個是放零錢的?”

“裏頭有零錢的放零錢有整錢的放整錢啊傻……”最後一個字說著就咽下去了,形勢比人低還是老實點好。

“我看裏頭全是有零有整的啊……”老費隨手翻著錢包,仍是不緊不慢的腔調。

“那就放混了唄。”

“哦,那麼這個就是你老婆了?”拿起一個粉紅的錢包,打開在古蒂身前晃了一下。匆忙之間古蒂什麼都還沒看清楚錢包就收回去了。

“恩那。”反正沒看見什麼,而且這條子也沒拿自己說的當回事,古蒂索性就繼續往下扯。

“是麼,你老婆怕是有五十了吧?”放下錢包又端起了杯子,老費還是那副悠哉樣,瞥了一眼錢包裏的照片又瞧了瞧古蒂,然後一個沒忍住笑了。

“哦,那……那就是我老媽。”雖然被那一下笑得有些慫,但古蒂絲毫沒有老實交代的意思。

開什麼玩笑,你古爺我什麼場面沒經過!被一條子笑懵了像什麼話!

“是麼,原來是令堂啊……”

古蒂看著老費挑起半邊眉毛朝自己笑,心裏越來越沒底。總覺得自己像是和貓關一籠裏的耗子,想知道老費現在的表情就去觀察那貓。

兩人就這麼乾瞪眼了半晌,老費終於站了起來。嚇得古蒂腳下一個沒穩,屁股懸空半吊在了那裏,被手銬勒得生疼。正在齜牙咧嘴的當口老費已經來到了他身前,拿著那個該死的粉紅錢包蹲了下來。

“令堂保養得不錯。”

兩手展開錢包,正中透明夾層的照片裏有個小姑娘,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年齡……頂多小學六年級。

古蒂痛苦的呻吟了一聲,長長的歎了口氣。

“得了,您老就別拿我尋開心了。”古蒂苦笑著抬起頭直視老費,他自然明白再耍花樣絕對討不到便宜。“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反正別想要我招。

“我還想要你直說呢。配合工作嘛。”一撐雙腿站起來,老費又坐到了辦公桌前。

他此刻的心情不錯,值夜班向來無聊,撿了這麼個小白癡打發時間也挺好。不過打發時間歸打發時間該做的事還是要做。於是又只好拿起筆等著古蒂開口,話都說到這份上再不老實交代就真是不識相了。

……

等了半天也不見開口,老費都些不耐煩了。沒辦法,坐起來清了清嗓子,準備有話直說了。

“你很仗義,頂事頂得挺順。”

“哈?”古蒂難以置信的抬頭,像個傻逼一樣張著嘴,他實在是想不出自己有什麼破綻。

本來吧,今天沒招誰沒惹誰的照例下午兩點在步行街邊擺開了攤子,跟四周的兄弟們打好招呼便拿出馬紮坐著打算抽顆煙。正找打火機呢,突然從左裏伸出只手來啪的點著了火,嚇了一跳扭頭一看,雷子蹲邊上嘿嘿的笑著。

雷子是這一片的慣偷,和古蒂原來沒什麼交際,就是經常來買兩張毛片兒一來二去也就認識了。後來有回搶地盤對方人多就把古蒂給打了,雷子知道了二話沒說就帶著一幫弟兄給他找回了場子,兩人打這時候才正真熟了起來。夜裏一起吃宵夜的時候古蒂也不是沒勸過雷子,大老爺們掏人家小姑娘口袋終究不是個事,叫人知道了多寒磣。雷子也只是苦笑著搖頭,說是沒辦法,就這門手藝不然得餓死。

古蒂知道的,雷子需要錢。爹死媽病下頭還有個妹妹,不是這玩意來錢快誰願意去偷啊。所以當今天雷子死命跑過自己眼前的時候才把他攔下,一把搶過他懷裏揣著的腰包讓開了路。雷子還想說些什麼,古蒂只是偏偏頭叫他快溜。

“兄弟!”

雷子重重丟下這兩個字就跑了。

古蒂看著撥開人群跑過來的條子,整整衣服拉開腰包恭恭敬敬的把裏頭的錢包捧了出去。然後笑嘻嘻的對氣喘吁吁的民警同志也說了兩字。

“自首!”

“哦?你還是自首的?”老費翻著下午班同事的筆錄,然後抬起頭來兩隻眼睛盯著古蒂。被盯著的那個還是扭來扭去,看來是拷得有些難受了。

老費不再說話,只是站起來走到走到古蒂跟前從腰裏摸出鑰匙把銬子打開了。手上的力量一松古蒂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揉著手腕叫喚了半天才抬起眼睛,看著老費,笑嘻嘻的道了聲謝。

“坐吧。”

老費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然後自己繞到辦公桌後頭。

古蒂磨磨蹭蹭的坐下,很不安的樣子,像是屁股底下有個錐子仍是扭來扭去極不安分。

老費看得有些好笑,從手邊的櫃子裏取了個杯子然後拿起熱水瓶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古蒂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接,老費也沒理他,只將杯子放到了他面前的桌上就坐下了。

兩人安靜了下來,不大的辦公室裏頭就只剩下老費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的聲音。

古蒂很苦惱,顯然面前這個條子不太好對付。本來想好了的,自己幫雷子頂下來,反正是初犯數額又不大,頂天了治安拘留十五天罰個款什麼的。自己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看守所混兩天出來也就沒事了,雷子家兩張嘴等著吃飯呢。

不就是一扒手,至於麼。暗自腹誹著,古蒂端起水輕輕吹了吹,掛了兩小時臘肉沒吃沒喝難受死了。就在這當口,老費開口了。

“是雷子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把古蒂嚇了一激靈。手一抖半杯開水都灑在了身上。燙得又叫又跳的,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老費從口袋裏摸出手帕遞了過去,古蒂只是看著。

疊得四四方方的棉質灰色格子手帕,邊角齊整,看得出主人一定非常講究。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胡亂擦了一陣古蒂才抬起臉看了老費一眼,神色尷尬的笑著。

“您不會要我洗乾淨燙好了再還回去吧?”

“拿去,用完丟了。”這小子腦袋裏都裝著什麼?

“嘿嘿。”

“收拾乾淨了就走吧。”蓋上本子,老費往杯子裏續了些熱水接著道:“雷子的情況我們知道,你跟他說說。被逮兩次了,再一次就是三進宮要判刑的。”

“哦……”情況的轉變讓古蒂忽然間有些不適應,呐呐的應了一聲。

場面又冷了下來,古蒂不知該說什麼,而老費好像什麼都不打算說,只是端著杯子看古蒂發愣。半晌沒動靜,老費算是明白了,這小子是真傻啊,只好朝著門偏偏頭,古蒂愣了一會也明白了,站起身來陪著笑臉就往出走。

手都搭門把上了突然想起一事,扭著腦袋一臉困惑:“您怎麼看出來的?”

“拿賊看眼。”老費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著對古蒂說:“你小子沒做賊的德行。”

答案有些出乎意料,古蒂也沒在乎那麼多,只是摳著腦袋笑著說了聲:“謝了您列~”然後就打開門走了。

一夜無事,老費揉著太陽穴推開窗。天東邊微微亮著,不知道誰家養的雞抖擻著打鳴,賣菜的小販漸漸都出來了,倒楣孩子們被爸媽拖出溫暖的被窩,而自己終於可以下班了。收拾好東西下樓,老費盤算著果然還是得從後門繞過大道回家,這樣才比較有機會躲過老四熱情的早安和更加熱情的早餐。

日子就這麼漸漸的過,入秋以來天便開始轉冷,老費已經把長袖制服送洗了,過兩天得去拿。這兩月不知怎麼老是能看到那個有些愣的黃毛小子,或是在街邊趴在檯球桌上或是蹲牆角和人打撲克,總之沒個正經樣子。開頭兩次小子都很熱情的過來打個招呼道謝什麼的,後來就跟很熟了似的不知哪打聽來的也跟著開始叫自己老費。

“喂!老費!”

循著聲音看過去,古蒂的攤子還是擺在街口邊,他自己則坐在馬紮上,手上拿著牌將煙塞嘴裏空出手不停的招著。

老費點點頭算是答應了,走過古蒂身邊的時候略略頓了頓還是停下來提醒了一句。

“過兩天嚴打。”

“謝了啊!”道了謝,古蒂看著老費的背影沒心沒肺的笑著,看得周圍幾個牌友一臉困惑。

又是幾天過去了,老費昨天還值夜班,大清早的才回來。沿著牆根沒走幾步就聽到巷子那頭一個囂張至極帶著十分狠勁的聲音。

“打啊!有種今兒就打死老子!”

這個聲音十分耳熟,老費跑了幾步就轉過牆角,然後看到一個頂著黃毛的背影。花襯衫牛仔褲自行車鏈子,身上四處掛彩仍然高舉板磚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勢。

“要是沒死爺我跟你們沒完!”

古蒂仰起腦袋斜眼看著一眾小流氓,咧開嘴角猙獰的笑著。滿意的發現那哥仨露出猶豫的神色便趁勢揚了揚手上的板磚,那三混蛋互相看了一眼,便頭也沒回的跑了。

“跟爺鬥!嫩了點!”

隨手把板磚甩開,古蒂抹了把嘴邊的血跡靠著牆角坐了下來。

“罵了隔壁的,下手真狠!“

老費一直沒吱聲,古蒂也就沒發現後頭還有人。罵罵咧咧的靠在牆上喘氣,全身上下都疼得厲害,喘幾口就得嘶嘶的往回抽涼氣。

“還挺能打的嘛……”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古蒂一跳,反射性的就去撿剛扔掉的板磚。轉念一想才覺得這聲音耳熟,於是迅速換上張笑臉扭過腦袋。

老費還是那副愛理不理的表情,皺著眉頭看古蒂被揍得青紅紫綠的笑臉,尋思著這小子笑得比哭還難看。

“怎麼回事?”老費又從口袋裏掏出塊手帕來遞了過去。

“幾個小雜碎,沒事。”手帕壓著嘴角的傷口,疼得眉頭都一跳一跳了卻還是嬉皮笑臉的扯開話題:“還以為是被老子的王霸之氣嚇跑了呢,原來是托您的福啊。”

見老費沒搭腔,古蒂也就繼續咧著嘴哼哼個不停。手帕在臉上捂了老半天,估摸著血該停了便拿下來看看,還是灰色棉質格子手帕,疊得四四方方。這下古蒂也顧不得疼,噗的一下就笑了出來。

“這玩意你有多少條啊!”

“兩條,洗好了燙平還給我。”

“……”

“能起來麼?”老費眯著眼睛看了看古蒂。骨頭大概都沒事,就是些皮外傷,但也該疼得夠嗆。

“我說不能您會背我麼?”古蒂偏過腦袋抬起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老費,一臉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模樣。

老費的反映很直接,轉身便走。

“別介~~!”這下古蒂急了,掙紮著想站起來,看到老費停下來又忙不迭的加了句:“搭把手總成吧?”

老費意味不明的挑了下眉毛,這才走回來拉了古蒂一把。

“家在哪,送你回去。”手一搭上古蒂就跟軟體動物般的粘了上來,顧忌著有傷老費又不能鬆手讓丫摔下去,只好皺著眉頭忍著。

“沒家!”古蒂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到了老費身上,手勾著老費的脖子乾脆俐落的答道。

“你叫我勸雷子,昨天丫帶全家回鄉下去了。”

“哦?這很好。”老費低著頭,脖子被古蒂勒得有些難受。

“也就是說我現在無家可歸了,這得你負責!”

老費腳下一頓,嚇得古蒂趕緊更加用力的巴著,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人給摔下去。

老費沒摔他,只是右手摸到了古蒂的皮帶用力一拽便把他掉轉了個兒,朝著巷子另一頭邁開了腳。

“這是去哪啊?”小心的拿眼睛瞄著老費,古蒂弱弱的開了口。

“我家。”

“……嘿嘿”

“笑什麽?”

“沒什麼沒什麼……嘿嘿……對了老費你到底叫什麽?”

“費爾南。”

“怪名字……”

“……”

“喂……別拽我皮帶,勒著了……喂!”

【完】

如果有續,應該就是片警與小流氓幸福快樂的同居生活了……
會不會有續呢?
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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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脱阿金王上油井女王少爷姑姑波波老湿

★你們將看到我齷齪的妄想。  ★Author→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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